神明過新年!馬祖擺瞑祭神轎「靈動」 人只能被拖著走

點評:馬祖的擺暝祭,是一生中一定要參與的盛事。

記者游琁如/馬祖報導、攝影


▲▼看到兩神轎緊緊「黏」在一起,就是馬祖神明在打招呼和聊天啦!


「媽祖娘娘來拜年啦!」一聽見呼聲,身旁的人群呼地全部向四處散開,我還專注在馬祖廟村旁的海景,也忍不住被這喊聲喊得抬頭看,四人抬著一神轎,正朝我直衝而來,慌忙閃開,只見抬轎的四人極快的閃身進入身旁的玄天大帝宮廟中,速度快得彷彿是被用「拖」著進入廟中。

探頭偷看廟裡,只見這四人抬著神轎,正用力的在廟裡旋轉和移動,神轎的尖端撞擊桌面,畫圈、橫線,看起來似乎在寫字,身旁的人告訴我:「那是神明在告訴大家他是誰,或者正在傳達訊息啦!」撞擊力道之大,整張桌子傳出碰碰碰的聲響,彷彿桌木快要支撐不住。這天是元月十三日,也就是馬祖一年一度的「擺暝」祭,此時我眼前的這座神轎,便是鄉人口中的「扛乩」。


▲神轎的右邊突起的轎椅尖端,就是神轎用來撞擊桌面,寫出詩與字的地方。


▲「扛乩」產生的轎子的靈動,形成「人神激盪」的精彩畫面,可以從圖中看得出來,乩腳並未施少力,神轎卻在大力轉動。

「扛乩」是馬祖北竿地區獨特且具有在地特色的信仰方式,由於「扛乩」產生的靈動,形成「人神激盪」的精彩畫面。有百年以上的歷史的「扛乩」靈動,是由乩腳和桌頭五人小組合作,神乩由經訓練的乩腳四人抬著,「桌頭」站在桌旁負責傳譯神諭。乩腳和桌頭可以參與卜事,與神明形成三角互動關係。此時可看到神乩撞擊桌面、旋轉,扛乩的人說,一切都是身不由己,就像我眼中看到的,只能被乩上的神明「拖」著走。


▲祭典將開始時,「扛乩」的乩腳四人會隨著神轎的靈動在炮竹中穿梭,褲子也都因此燒出多個破洞。


▲▼神乩撞擊桌面、旋轉,距扛乩的人說,一切都是身不由己,就像我眼中看到的,只能被乩上的神明「拖」著走。


馬祖「擺暝」,也就是當地人口中的「神明過年」,此時可以看見神乩靈動至他廟宇「拜年」。馬祖擺暝祭是馬祖地區獨有的民俗信仰祈福活動,也是地區最具傳統、也是最重要的文化盛事。「擺暝」說成白話就是「排夜」。據傳,馬祖先民多數來自福建長樂連江及羅源等縣,每年的魚汎季節,馬祖列島便成為漁民棲身之處,由於冬季海象惡劣,少數漁民無法返回家鄉過年時,便相約在正月十五日的夜裡懸燈為信號,向家鄉親人報平安。

每年元宵節前夕,各村落幾乎全村總動員,忙著「擺暝」情境佈置,這時候也是馬祖一年當中街頭裝飾藝術和行動藝術賞鮮的最佳時機,此時若來到馬祖,許多店家會因為準備擺暝祭典而暫停營業,這時可別生氣,因為在馬祖人眼中,「神明過年」可是比「凡人過年」更為重要的盛事呢。

各鄉境內的神明陸續「擺暝」及「遶境巡行」,村落遶境活動也彼此送往迎來,藉由神明的公關活動達到各村交流的目的。各廟宇的乩團,以「巡香」與「會香」方式,來達成廟宇間和社友間社會關係的網絡,同時增強社群歸屬感。因此「扛乩」在北竿極具社會整合的功能。


▲擺暝祭「遶境巡行」,乩腳四人抬著轎。


▲白馬尊王。


跟著神明繞境遊行,沿途許多人施放炮竹和煙火做為慶祝,許多馬祖人便跟著隊伍遶境,祈求平安。在遶境尾聲,北竿的坂里社區會實行奉獻給白馬尊王旁的白馬,獨特的「馬糧文化」,整條街的居民會焚燒糧草和放鞭炮迎神,在道路尾端,鄉親會搭設「馬糧磚爐」並焚燒馬糧,當大量馬糧開始焚燒的時刻,可以看見所有神乩靈動,圍著馬糧磚爐奔跑,做出吃食馬糧的動作,非常奇特,也是一年一度,值得參與的一大盛事。


▲▼當大量馬糧開始焚燒的時刻,可以看見所有神乩靈動,圍著馬糧磚爐奔跑,做出吃食馬糧的動作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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