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只有「尖屋頂」 合掌屋250年歷史盡在細節中

點評:有生之年一定要去合掌村走走,真的很美

▲五箇山合掌屋黃昏夜景。

記者陳睿中/日本富山報導、攝影

屋頂像是雙手合十的手掌,所以被稱為「合掌屋」的傳統建築,是日本白川鄉與五箇山最著名的旅遊景點之一,尖聳的屋頂也成為合掌屋的註冊商標。不論是籠罩在一片粉紅色的春櫻之下,或是被靄靄白雪覆蓋,合掌村都像是出現在童話故事裡的場景。因此不論是旅客、攝影師或是建築愛好者,都喜歡在合掌村內感受那股獨特的氛圍。

▲五箇山合掌屋黃昏夜景。

目前生活在五箇山合掌村,將合掌屋經營成中谷民宿的屋主中谷信治,是一名從小就在合掌村內長大、土生土長的在地人,對於合掌村也有著濃厚而深遠的感情。在中谷信治的心中,合掌村不只是故鄉,也並非僅是外觀特別的木屋,其實從外觀到內裝,每一棟合掌屋都蘊藏著先人的智慧與巧思。

▲五箇山中谷民宿屋主中谷信治夫婦。

由於合掌村所在地多雨、多水,所以如何讓房屋減少積水與積雪,成為先民造房重要考量。相較於傳統的木造房間,合掌屋的屋頂呈現45~60度的銳角,傾斜的角度有助加速排除雨水,在雪季時也能夠避免屋頂積雪而壓垮房屋,獨特的尖銳造型,也就造就合掌屋的雛形。

▲白川鄉合掌村影片。

最早期的合掌屋其實是直接建於地面的三角屋,但為了防潮、防積雪,所以將三角屋由底部加高,形成今日2~4層的合掌屋造型。而且房屋的方向也與山脈走向垂直,可避免山風直接吹進屋內。處處細節顯露出先民與大自然和平共處之道。

▲木頭卡榫、略帶弧度的橫樑與薰黑的表面,是合掌屋內部結構的最大特色。

合掌屋是運用繩索、卡榫等傳統方式固定,不使用釘子,因此具有彈性與穩固兼具的建築特色,並採用一、二樓骨架分離的方式設計,所以屋內中央並沒有像傳統木屋的主柱,增加室內空間的運用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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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在室內的橫樑與立柱交接之處,也可看見橫樑獨特的彎曲角度。中谷信治表示,當地盛產一種樹根彎曲的樹木,以這種樹木做為橫樑,就會出現獨特的彎曲型狀。在合掌屋內的樑柱,則是建造者利用「手釜」這種獨特的工具,一刀一刀刨出來的心血。

▲合掌屋內的樑柱,都是靠這把手釜一刀一刀刨鑿出來的。

中谷信治表示,每一間合掌屋的背後,都是村民同心協力、相互合作而成的心血。由於建材多是取自於大自然,所以每棟合掌屋的材料,都是村民親手切割、安裝而成,並且從江戶時期保留至今,都具有250年以上的歷史。也由於連屋頂的茅草都是天然的材料,所以每間合掌屋在隔20~30年左右,都需要動員約200名當地與鄰村的村民,以2天的時間一同更換茅草。藉由這樣的合作,同時也聯繫了村民之間的感情。也因為材料都是木頭與乾草,所以合掌村內全部禁菸,而且處處都可看見消防栓,以備不時之需。

▲白川鄉的合掌屋。

比起參觀合掌村內的文物展示館,直接入住合掌屋民宿,更能夠親身感受居民的實際生活。在中谷民宿內,共區分為3間臥房與蓋有地爐的起居室,共可容納15名住客。由於合掌屋內未裝設暖氣,所以冬天時都需靠地爐、煤油暖爐與電毯保持室溫。

中谷信治表示,小時候沒有暖爐,所以地爐就成為最重要的保暖器具,同時還可以用來煮飯、烤魚。而且在使用地爐時,地爐所產生的熱氣可以驅蟲,燻黑過的木樑也可避免蟲蛀,另外煮水時所產生的水蒸氣,還可以達到室內保濕的功效,可以延長木頭建材的壽命,讓合掌屋的骨架更加穩固。

▲地爐除了可用來料理,同時也具備調節室內溫度與濕度的功能。

地爐除了是合掌屋內的心臟外,同樣也存在合掌屋的禮儀與傳統。以地爐為中心,面對大門的座位為主人的座位,主人的左手邊是男客,右手邊則是女客,主人的正對面則是女主人的座位。但隨著時代的變遷還有轉型成民宿之後,中谷信治笑稱:「隨便坐~沒關係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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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日本最著名的兩大合掌部落,分別是白川鄉與五箇村,兩者也都被聯合國舉列成為世界文化遺產。除了產業結構略有差異之外,兩個部落都是完整保有合掌屋的建築特色。中谷信治透露,雖然兩邊的合掌屋看起來相似,但其實在屋頂的稻草舖法有所不同,所以白川鄉的屋簷稻草末端比較直,五箇村的稻草末端則較為捲曲;若是在欣賞屋頂時,有機會看見懸掛的鬼頭掛飾,則是居民用來驅邪避凶的擺飾。

▲在合掌屋的前門上方,常可見到用來趨兇避邪的鬼頭裝飾。

過去在雪季期間,合掌屋的斜頂下的空間多做為工藝、養蠶使用,但隨著轉型之後,現在一樓已改為民宿使用,二樓則成為主人的居住室。基於尊重與禮貌,一般合掌屋主並不會開放私人空間供民眾參觀。因此就算是民宿房客,想要欣賞屋頂底下的空間,仍需要去民俗文物館的展示區欣賞,以免侵犯屋主的隱私。

五箇山合掌村每年有六個時段旅客最多,分別是五月黃金周、八月掃墓季、九月祭典、十月賞楓季、十一月連假與十二月的雪季,另外每年舉辦的點燈活動期間,家家戶戶也都會點亮燈火,浪漫的場景也成為旅客爭相欣賞的美景。

▲傳統的合掌屋內,面對大門的是屋主席,然後還有分女主人、男賓與女賓座位。

目前五箇山合掌部落共有20戶人家,居民約45人,其中5戶已轉型成為民宿業者。富山縣觀光地域振興局觀光課班長荻布彥就則表示,五箇山的合掌村是富山當地重要的文化資產,這些村民不辭辛勞地維護合掌村、翻修合掌屋,都是讓數百年的合掌屋文化能持續傳承的重大關鍵,在荻布彥的心中,由衷地尊敬這些默默付出的村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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